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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播室:今天《1/7》的人物身份很特殊,他是一个出家人,而他的名字近来却频频在各大媒体上出现,这就是少林寺方丈释永信。今年对于这个佛门僧人来说着实忙碌,与少林寺有关电影、电视剧进入筹备期;年初电视节目《功夫之星》全球海选;3月普金访问少林寺;7月方丈获足联主席邀请去看世界杯;也就在我们前去河南嵩山采访他时,方丈刚刚获得了一辆价值百万的越野车和一个来自美国体育学院的国际荣誉哲学博士称号。一个僧人一座寺庙怎会有如此大的吸引力?现在的少林寺究竟是佛教圣地、武林宗主还是一个商业公司?今天的《1/7》将走进少林寺,专访少林寺方丈释永信。 字幕:8月16日清晨六
这是少林寺最普通的一天,一大早,武僧们开始练习传统功夫八段锦。这也是一天中少林寺最清静的时候,熙熙攘攘的游客还没出现。
对武僧们来说,他们这身功夫不仅仅是少林寺一千五百多年传统文化的象征,而且成为少林寺响当当的名片,一张通向外部世界的名片。
少林功夫全球巡演、接待俄罗斯总统普京来访、开办少林实业公司、制作网络游戏《少林传奇》、全球海选功夫之星、开拍电视剧《少林僧兵》、网上公开武功秘笈、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
策划这一连串热闹非凡的活动,把少林这张名片递到世界面前的,正是现任少林寺第三十代方丈释永信。现在他的身影,经常出现在各种国际场合,包括今年6月在德国举行的足球世界杯闭幕式上。 国际足联主席邀请我参加他们的闭幕式,开始也没准备去的。后来国际足联他们公布被邀请的嘉宾名单,国内媒体就很敏感,国内媒体炒来炒去,被迫无奈只好去参加闭幕式的仪式。 记者:您平常自己喜欢足球吗? 回答:为了看足球我专门找了一个记者,体育记者,给我讲了讲足球方面的知识 记者:这一次去补了很多足球方面的知识。 回答:了解了一下知道十一对十一,知道守门员知道前锋后卫,还有中锋是吧。知道都是干什么的。 少林寺方丈释永信频频出现在一个个国际舞台上,同时与方丈一同出现在全球各地舞台上的还有少林寺武僧团。更令人好奇的是这个少林寺武僧团的功夫表演有许多是以售票形式进行的商业性巡演,许多人把它称作是一种商业化运作。 记者:很多人的印象中少林的功夫也是修炼自身的手段,跟商业的巡演也是有一些距离的。 回答:要想叫别人知道你,你只有这种渠道,只有用商业表演的渠道,你要表演的话,就要有吃住行,包租场地有很多费用,这种费用的话外国政府也不会给你出。 不仅仅是功夫巡演走向全球,少林寺还在海外开设分院,从柏林、伦敦到维也纳,从美国到澳大利亚,挂着少林牌匾的武馆和文化中心已经有几十家。
记者:如果是巡演这个在全世界各地都会有这样的情况,但是在全世界各地设立武馆然后建立一种少林文化中心,这个想法是比较少的,您是希望通过这个来做什么呢? 回答:我们做一些禅修,做一些功夫的培训,我们吸收一些会员,取得会员资格以后才有资格到少林中心来学武,我们按小时收费,跟俱乐部差不多。 记者:您是希望他们通过这样子的一种需要达到什么样的效果呢? 回答:通过少林寺在海外建立文化中心,让更多人了解中国了解中国文化,了解中国佛教 这就是今天的少林寺,已经不单单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深山古刹,在外界看来,释永信的身份也不仅仅是方丈,就在8月15日,释永信获得了河南省登封市奖励的一辆越野车,价值百万,缘由是他为当地旅游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最近,他还得到了美国体育学院荣誉博士的称号。 记者:现在就是说对您的这样子一个身份很多人很质疑,您不光是住持,还有少林寺的整个商业运作的操盘手,一个CEO(首席执行官)。 回答:那是社会上的一种说法。 记者:(少林寺)这样的模式在国内是绝无仅有的,会成为一个争议的中心。 回答:我没听到,只有听到你在争议,有不同的说法。 在我们采访的间隙,不时会有企业家进来和释永信谈事情,他们恭恭敬敬地行礼,释永信的脸上始终是平静的表情。对他来说,和人谈生意已经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那么释永信为什么要按照这样的方式来主持这座名满天下的千年古刹呢?
少林寺建于公元495年,因为禅宗发源于此,被称为"天下第一名刹",而少林的武学更是被誉为"天下功夫出少林",在唐宋时期盛极一时。但是到了上世纪初,中国战乱频频,少林寺也无法幸免,甚至被军阀放火几乎烧毁。虽然解放后开始修缮,但是少林寺已经不再有往日的风光。
1981年,一个名叫刘应成的16岁少年怀揣20斤粮票、30元钱,从安徽来到嵩山脚下,叩开了少林寺的大门。当时刘应成看到的少林寺,盛景荡然无存,佛堂破败,一共只有十几个僧人,而名声在外的少林功夫仅仅是僧人们强身健体的业余爱好。这个少年却一心皈依佛门,剃度之后他得到了自己的法号:释永信。 我刚到少林寺出家的时候就是冲着少林武功冲着少林僧人来的,冲着少林文化来的,不是冲着他的生活,他的条件来的。对于我们来说,喜欢这种比较自由自在的生活方式。 就在释永信出家后的第二年,一部电影彻底改变了少林寺的处境。
这部在少林寺实地拍摄、展现少林功夫的电影当时风靡全国,少林寺立即名声大燥。上百万的游客一下子涌到了少林寺,还有众多痴迷武术的中学生,云集在山门外想拜师学艺。各种各样的商店、饭店、武术学校在山门之外纷纷开张,绵延几公里,少林寺转眼之间就置身于商业大潮的包围之中。
少林寺完全变成一个自由市场了,僧人跟群众混在一块儿住,外面的高音喇叭这种声讯太多,卫生噪音等等也影响少林寺作为佛门圣地的一个形象。 记者:有这么乱吗? 回答:有这么乱。当时少林寺几平方公里,聚集了两万多人几千家商户,所以非常热闹。 所以我们就做了一个计划,配合当地政府呢,对少林寺周围环境做了一个治理整顿,我们迁走了两万多人。拆掉了五十多万平方米的建筑。 这是一条通向少林寺的必经之路,当年这里布满了各种商店饭店,少林寺足足花了六七年时间才把它整治清静。与此同时,从可乐、火腿肠到防盗门、汽车,这些和少林寺八竿子打不着的产品都打上了"少林"商标,而形形色色打着少林名号的武术学校开满了少林寺的山脚下,令人真假难辨。 回答:我们想我们只有保护他的名称,净化这么一个商业行为,这样对少林寺形象,少林寺的文化是一种非常好的保护。 记者:一般来说保护自己的这种品牌,很多都是商业行为,那么少林寺作为一个寺庙也需要做这样的保护吗? 回答:因为少林寺这个不是商业行为,作为寺庙,一旦你的知名度高了你的名声有价值了你得主动去保护他。 1987年,释永信成为少林寺历史上最年轻的住持,1999年升座为方丈。当他想去保护少林品牌的时候,发现在国内只有企业才能注册商标。在他的推动下,少林寺成立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现在已经拿到了32个类别、近100项商标的注册证书。任何以少林的名义进行的各种活动,都必须拿到方丈释永信的授权书,否则就会被起诉。 我们不能把握他去做的话,大家都用少林寺的品牌乱做,那就是真正的商业化,就把少林寺做烂了。 在山门之内,少林寺新立了块石碑,上面刻着电影《少林寺》的主题曲,向人们提醒着过去二十年的风风雨雨。而对方丈释永信来说,对于少林寺的未来,心中始终充满危机。
每天上午诵经之后,少林寺的僧人们会来到教室,听英文老师上课,如今课程已经从入门的ABC讲到了基本的语法。和20年前相比,现在少林寺面临着更剧烈的变化,手机、电脑、网络都已经悄悄地进入了普通僧人的生活。在旅游发展、香火兴盛之后,少林寺僧人的生活以后还会发生什么变化呢。 记者:现在您还会有危机感吗?有经济基础的危机感吗? 回答:看你想不想做事了,要不想做事的话没有危机感,要想做更大的事的话经济上还是不够用的。 记者:您刚才说到做大事您想做什么样的大事 回答:有利于少林寺发展,有利于少林寺文化传承的事情我们就去做 上午八点,少林寺开始接待来客,有慕名而来的游客,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朝拜者,也有来学功夫的人,他们自山门鱼贯而入,在他们的头顶挂着的是清朝康熙皇帝题写的匾额。正是凭着这块金字招牌,少林实业发展公司和少林寺文化传播公司先后成立,一个全新的少林产业逐渐形成,也提供了各种想法和创意实施的平台:在少林寺授权下,网络游戏《少林传奇》开始制作,"功夫之星"全球电视海选正在进行,电视剧《少林僧兵》即将开拍。 记者:这是你说要做事要把事情做大的表现吗? 回答:我们不做总有人做,有人做他们把握不住少林的内涵,容易曲解容易走偏,不如我们自己做,外人做完全杜撰了,完全杜撰的话,杜撰多了的话大家认为少林寺是杜撰出来的,对少林寺有影响的。 按照释永信的解释,现在少林寺的很多做法其实都不是着眼经济利益,他更看重的是少林文化如何得到弘扬广大。但是这些做法也引发了外界的疑问,少林寺的僧人们是否已经一只脚踏入了世俗生活,失去了应有的超凡出世的心态? 回答:我们是这样,僧人还是保持原有的僧人的方式,不介入所有的事情,公司我们请社会上的专职的经理人。 记者:不能用寺庙的方式来运作吗?一定要用公司的方式来运作呢? 回答:因为僧人呢,出家目的是为了修行,为了要了脱生死。出家人没有这个闲功夫做商业上的事情,我们只有请社会上专业的经理人做这方面的事情,少林寺僧人的话要直接参与商业的话少林寺就不叫少林寺了,真正的成为一个公司了。 释永信一再强调,虽然都以少林的名义,但是寺庙和公司的运作是两回事。也许对他来说,本来就不存在是否一脚踏进俗世的问题,问题的关键在于如何把少林文化弘扬广大。就在去年,少林寺向联合国申报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少林功夫是主题。而在两年之前,少林寺的网站上就公布了"飞檐走壁功"、"金钟罩"、"五毒手"、"致命三十六穴"等武功的修炼办法,社会公众可以很容易地接触到传说中的武功秘笈。 记者:为什么您不怕把这个东西公布出去会对这个有影响呢? 回答:不会,因为少林文化,始终是对外开放,我们公布的只是少林功夫的表现形式,这个气候环境谁也带不走,少林寺僧人的这种僧人对历代祖师们的所做所为他们的理解,他们的崇拜,他们的精神,这个谁也带不走。 记者:您的意思是不是说光看小册子没师傅带,其实还是也没法学到功夫的最深刻的层次。 回答:少林功夫的最核心的内涵应该是禅,禅就是僧人的一种生活,你没有生活的话你就不会有这种体会,不会有这种经验不会有这种智慧,所以还需要几十年如一日地练他才行。 释永信向我们解释说,除了功夫,还要加上禅学和医术,才是少林文化的核心内容。现在,中断七百多年的少林药局再过一个月就要重新开张,而有关少林的史料文献整理都在进行中。 少林文化是非常博大精深的文化,我们要想保护好它让它不在人们的记忆中流失,我们采取很多的手段,我们做了大量的挖掘整理工作,做了一个信息库,通过做信息库我们中间筛选一部分要不断地出版,公布于众,叫大家都能认识到少林功夫的内涵,通过大家认识到,他的内涵,叫全社会来关心他爱护他保护他。 如今的少林寺,刚经过一次整修,一些建筑的修缮还在进行。在释永信的坚持下,殿堂、钟楼、鼓楼、石碑等一切都按照历史原貌进行。少林寺,正在努力重现1000年前的盛世景象。释永信要把这里所蕴涵的文化传统,树立为这个时代人人都能理解的品牌。不管外界争议如何,释永信表示他将坚持不懈。
我们一直这样做着的。所以我们认为少林寺品牌,延伸的一些品牌,能代表少林寺的文化,能代表少林寺的精神,就是少林寺僧人走不到的地方,他的产品他的标志能够走到,也是一种宣传,也是一种文化的这种传递。
制 片 人:陆天旗 执行制片:施 喆 出镜记者:任
静 编 导:刘璐璐 摄
像:刘桂强 录 音:张沪新 后 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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