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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105》:周立波"分手门"

2010年3月30日 10:15

来源:SMG—《深度105》 选稿:实习生 周皓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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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立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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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立波和关栋天

  播出时间:2010年3月28日

  编导:金佳睿 摄像:陈斌 精剪:刘奕达 解说:刘江贤
  
  【演播室1】观众朋友大家好,欢迎收看电视评论节目《深度105》。“十年前的一碗泡饭,总不能天天鲍鱼鱼翅伺候吧?”著名演员周立波的一句话,把他和老搭档关栋天的分手传言推到了风口浪尖。要知道,这几年来海派清口的风靡全国,跟这两位的共同努力密不可分。到底是什么抹杀了他们昔日合作的根基,是钱财?是个性?还是因为艺术?《深度105》记者独家采访了当事人周立波和多位知情者。
  
  (字幕:3月24日上海长宁国际体操中心)

  【解说】3月24号,周立波新作《我为财狂》正式上演,演出地点从原来只能容纳1300多人的美琪大戏院,转移到了能容纳3700多名观众的长宁国际体操中心。

  (实况:周立波出场)

  【解说】大家都注意到,以往节目开头一贯负责暖场和报幕的老搭档关栋天,最终没有出现在舞台上。

  (实况:演出结束时同观众同唱)

  【解说】就在这次演出之前,周立波接受了《深度105》记者的专访,从自己的个性为人、到未来海派清口的发展,甚至包括自己和关栋天之间的分手传闻,周立波快人快语,侃侃而谈。

  【采访】周立波

  周立波性格很彪悍,ok,打过人进过监狱,我承认,周立波很孝顺,那很多老演员,我都会去关心,过去在关心,现在还在关心,包括明天我还会去关心。我觉得这是应该做的。真正要了解周立波,第一希望多看看台上的周立波,第二,实在对周立波的为人感兴趣,那就去了解一下他的历史。

  【解说】2010年3月15日,一则标题为《周立波与”恩人”关栋天拗断》的新闻爆料称,走红全国的”海派清口”演员周立波与一手将其捧红的”恩人”关栋天闹翻了,两人已彻底分道扬镳。这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采访】孙徐春(沪剧演员,周立波好友)

  立波在美国,怎么会有这一篇文章出来了?谁指使的?肯定是谁谁。

  【解说】著名沪剧演员孙徐春是周立波和关栋天两人共同的好友,由于当时周立波人在美国,他急忙去问关栋天文章的来由。

  【采访】孙徐春(沪剧演员,周立波好友)

  当天下午碰到关栋天,我说大哥,这个文章你授意的吗?他说怎么可能呢?我也无辜的。这篇文章出来,他的电话不停。好了,大家来了,一下子把他们放到对立面去,一下子暴出来。

  【解说】

  面对这一爆炸性新闻,周、关两人的回应各不相同。一个张扬,一个沉默。

  (实况:一组报刊网络镜头快剪辑)

  【采访】周立波

  我是一个比较张扬的人,我希望大家理解我这种张扬,我这种张扬我不希望去伤害别人,因为我只有在这种张扬的前提下,我才会有激情,我才能够经常地给大家带来快乐,我自己觉得我的快乐是很真实的,包括我的性格也很真实。

  【采访资料】关栋天采访,不要谈了

  【解说】分手传闻爆出后,在上海的关栋天一直保持沉默,但远在美国的周立波却在微博上发表留言,并不回避他和关栋天之间的恩怨。

  【博客画面+配音能否有周立波本人的大致内容的采访声音】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是我一贯的秉性,也是业内对我为人的共识。十年前的一碗泡饭,总不能天天鲍鱼鱼翅伺候吧?终有一天会有心没力的呀!这个世界上没有应该,只有应知!朋友们!同意吗?”

  【解说】

  于是,”泡饭鱼翅”的比喻盛传开来,很多人认为周立波说话太冲,太不念旧情,周立波选择用这种方式公开他和关栋天之间的矛盾,也让朋友们感到非常震惊。

  【采访】孙徐春(沪剧演员,周立波好友)

  我说立波这个人,性格决定命运。周立波之所以生活跌荡、大起大落,是他的性格。他说话尖锐,他聪慧,聪慧的人语言的用字都有结构的。可能就是说,他一时冲动了会说这样的话。但是我昨天劝他们,我说你们都要为当时的温馨、当时的美好、当时的共创精神回顾,把这种曾经用的情和意珍藏在心里,要想一想。

  (实况:周立波回上海)

  (实况:周立波道歉)

  【解说】分手新闻出来四天后,3月19日凌晨5点,周立波从美国回到上海。刚刚下飞机的他就立即对记者表示,泡饭和鱼翅的说法的确不妥;关栋天永远是他的大哥,他愿意为自己的言论赔礼道歉。周立波还说,这件事被炒得满城风雨,其实双方都很无辜。

  【采访】周立波

  第一,我不想谈这件事情,因为这样不公平,我有平台,而他没有平台,我瞎说就不公平。我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个。我觉得这件事情对我们双方都很无辜,我相信他不知道,那我更无辜,我人在美国啊。

  【解说】而对于两人的合作,周立波表示已经完全结束了。

  【采访】孙徐春沪剧演员周立波好友

  我说事业上是可以分手的,天下也没有不散的筵席,但是他们的感情,情和义是绝对不能这一刀一天斩断得了的,千丝万缕的,时间是最好的证明,我觉得艺术上的见地可以不同,兄弟还是兄弟。
  
  【演播室2】

  周立波和关栋天之间的兄弟情意不可谓不深厚,他们认识已有20多年,还是在上世纪80年代初的时候,当时只有14岁的周立波凭借着自己的幽默天赋,破格考进了上海滑稽剧团,也由此认识了当时沪上的京剧名角关栋天。在23岁那年,年轻气盛的周立波因为误伤他人而被判刑,从此告别滑稽舞台。此后的十多年中,周立波坐过牢,下过海,破过产,最终是大哥关栋天帮助他重新回到了舞台,两人共同走过了一段不寻常的日子。
  
  (实况:周立波经典实况一组快切)

  (实况:孙徐春指着墙上周立波第一场海派清口的演出海报)

  这是第一场,第一场海派清口的专场,这个海报设计花了很多功夫的,周立波的要求很高的。你看,一个人一张嘴,一百分钟,一台戏,这个话也是他说的。

  【解说】孙徐春是周立波第一场海派清口演出的出品人,而关栋天则承担艺术总监的角色,对周立波帮助不小。

  (实况:孙徐春沪剧演员周立波好友)

  他第一场有点紧张的,不停地往后台看看有什么指示。关栋天老是大拇指,好的,让他有信心。这种情景在我脑海中都是历历在目的,包括我们的庆功会,我们当时也为他出主意。

  【采访资料】

  关栋天:他一开始也没有这么自信?没有,完全没有。那时候他一转身我就翘大拇指,到现在我还是这样,他只要能看得见我的时候就这样。

  周立波:关栋天就像我的拐杖一样,有时候大家开玩笑说,你对我好一点,以后年纪大了我陪你玩。(笑)你说我好了,不要紧的,我期待你哪天已经坐在轮椅上还在说我。他说,对!哪天我不说你了,你就走得很远了。

  【解说】当时,因为经商失败,周立波手头并不宽裕。为了周立波能够成功复出,关栋天全力以赴,除了担任艺术总监外,而且还给了周立波最大程度的经济支持。
 
   【采访资料】周立波

  关栋天就跟我谈,别再折腾了啊,生意场上不少你一个周立波,舞台上就缺你个周立波,你应该回来,就把我给逼回来的。2006年10月我回来的,三个月之内策划出了海派清口。

  【采访资料】关栋天

  我始终认为周立波是一个不可替代、极其难得的一个喜剧人才,他的东西不俗,这点是很难得的,而且有思想有看法,通常他能把他的看法变成一种很自然的喜剧元素流露出来,真的让人很愉悦。

  (实况:关栋天报幕实况:)

  我关栋天,也算上海滩一个非著名的京剧演员,就因为他的红,我现在已经沦为周立波的报幕员了。

  【解说】在关栋天的精心策划下,周立波的海派清口《笑侃三十年》上演,并获得巨大成功。此后几年,海派清口的品牌红遍大江南北,周立波作为一匹黑马很快家喻户晓,关栋天无疑劳苦功高。周立波做红花,京剧名家关栋天甘做绿叶,这样的搭配受到了人们的推崇。

  【采访】潘妤《东方早报》记者

  就是大哥与小弟的状态,就是关栋天是一路提携周立波,一路走过来的,如果没有关栋天,可能周立波不会想到要重新复出吧。

  (实况:《笑侃大上海》实况)

  【解说】正如周立波自己所言,关栋天虽然名为艺术总监,但是对他的关怀却达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

  【后台实况略】大上海第一盘

  周穿衣服准备上台,关说:等一下,话筒没戴,急什么,休息下,沉住气,抽根烟。

  【采访】周立波

  从2006年一直到现在,就是他,这么一个大家,为周立波在鞍前马后,我上台之前,耳麦是不是戴好,衬衣怎么样,鞋带是不是系好,他全部要捋一遍。

  【解说】

  关栋天的鼓励和帮助,让久别舞台的周立波逐渐找回了自信,甚至对大哥产生了一种依赖感。

  【采访资料】

  关栋天:那天是2007年的元旦,在东方明珠下有个迎新年的直播,然后这边一看时间差不多我就去那直播了。

  周立波:然后我一看,哎呀,怎么关栋天人不在,我就慌了。怪了有种依赖。哦哟,把我弄得,后来简直是仓皇出逃啊,平时都要演到两小时20分的,那次一过两小时我就下来了,人散掉了。所以说对关栋天在艺术上我很有种依赖感,关键是他给我把场我有种安全感。

  【解说】(配一段音乐,至演播室前)

  除了在舞台上全力扶持周立波,共同打造海派清口之外。在生活上,比周立波大11岁的关栋天也以大哥的身份,对他关照有加。回忆起那一段段共同经历的岁月,关周二人的情真意切溢于言表。

  【采访】

  关栋天:我们俩有一个优点,就是看到好吃的东西往死里吃的,一定要吃到肚子撑得不得了。

  周立波:一吃就撑,一撑就跑,一跑就累,跑完就睡。因为我的生活习性他非常清楚,吃完饭以后,那么…跑!那么…知道我要睡了,我一睡他毯子就给我盖盖好。

  关栋天:沙发上一倒就睡觉了,打呼噜,呼噜蛮响的,声音蛮好听的,也蛮吵的。(笑)

  【画面隔断】关栋天在海派清口演出中唱京剧

  【采访资料】

  周立波:亦师亦友,又像老师,又像朋友,又像兄弟。他是个很严谨的人,特别艺术上对我要求很高,有时候台上我出了个小错,下来他会乱骂我的。

  关栋天:我比较暴躁,讲话不留心嗓门就响。他通常先不吱声,等我这股情绪过后才慢慢跟我解释。他会认错,他会在我面前认错,这点是让我觉得很温暖的地方。

  【画面隔断】周立波关栋天二人在舞台上演出片段

  周立波:按说我也是嘴不饶人的人,跟朋友争啪啪啪,但他一说马上不行。我说过一句很煽情的话,因为我艺术上的第二春是你给我的,所以我赋予你可以伤害我的理由,一辈子可以伤害我的理由。(笑)
  
  【演播室3】

  周立波曾对关栋天说,因为我艺术上的第二春是你给我的,所以我赋予你可以伤害我的理由,一辈子可以伤害我的理由。但随着环境和心态的变化,两人矛盾却渐渐凸显。从2006年底到2009年,周立波的海派清口创造了连演200余场、场场爆满的奇迹。不过,就在周立波的名气以火箭般速度上升的同时,随之而来的诱惑也逐渐增多,兄弟俩这种”家班”式的合作模式不断受到挑战,周立波的海派清口已无法再回到一个出品人、一个艺术总监、一个前台主角的状态。
  
  (实况:周立波麻烦不断一组快切)

  【解说】
  海派清口让周立波一夜成名,但这两年随之而来的吸毒、重婚等等负面传言却也令他难以招架,而他与”大哥”关栋天不和的消息也逐渐被人们所议论,这让他不堪其扰。

  【采访周立波】
  海派清口能够为大家带来快乐,这是一件好事情,而且我最希望大家关注的是台上的周立波,而不是台下的周立波。我说我真的有点搞不懂,去年博客门,今年分手们,我说周立波变成周立波门窗厂的厂长了,每年一扇门。

  【解说】

  在一些文艺记者们的眼中,其实从2009年起两人的关系就已经出现了裂痕。

  【采访】潘妤东方早报记者2054

  当时我去采访《关圣》,因为《关圣》讲的是关羽义薄云天的故事,所以我就问关栋天,你和周立波的关系是否也是这样的兄弟?然后关老师反应非常出乎我意料,他说,这个只是你们看到的表象。

  【解说】

  周立波和关栋天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大矛盾,以至于二十年的情意会拗断?票房收入的分配被认为是重要原因之一。作为艺术总监,关栋天每年都会从周立波的演出收入中分成。但由于在合作之初,双方并没有明确的法律合同,而随着票房收入的急剧增加,这些收入如何分配也成了一个容易诱发矛盾的问题。

  【采访】孙徐春沪剧演员周立波好友

  当时我们都是好朋友,中国人以德为厚,兄弟签什么协议,当时不签的,没关系的,一起打拼就做了。

  记者:谁出钱呢?

  答:出钱我们三个人一起投资的,就把这个事情做起来,也没有什么协议什么的,我们说都说好,说法都有的,但是没有变成文字。

  【解说】在孙徐春看来,在出现了一些小问题之后,周关个人鲜明的个性却常常会加深彼此的误解。

  【采访】孙徐春沪剧演员周立波好友

  我觉得当时我介入进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有一些分歧了,我一直跟他们说你们要沟通,其实他们也沟通,但是这种沟通两个人性格怎么沟通?都是感性的,都是性情中人,但是各自的表述方法,演绎方法不同。一个是受传统家教的,一个是很风尚,还有时尚感。

  【解说】除了收入分配以及性格上的原因之外,孙徐春认为,随着海派清口的迅速窜红,两个人艺术理念上的差异也是导致分道扬镳的一个重要因素。

  【采访】孙徐春,沪剧演员,周立波好友

  我说因为关哥是京剧表演艺术家,他受的艺术教育他可能受他的父亲的影响,他说他父亲每一场戏看他演出,不管你角多大,他已经出大名了,他父亲在下面看完以后照样骂你,这种你受不了的,可能关栋天把这种方法在周立波身上也去对付了,一二三四规矩,这种规矩在以后的创新的路上不一定守得住的,立波他极赋创新精神,他样样冒险敢上的。

  【采访】周立波

  有时候人不会以你本人意志的转移而转移,很多事情都是在进行中发生的,我们可以有计划,但并不代表我有这个能力去实现去控制。我说我希望的是简单生活,我希望我的生活能简单,但我是不是能够顶住简单的压力,简单有时候也会有压力。

  【解说】”海派清口”走红之初,为了保证剧场表演,周立波与关栋天约定,坚持不参加外邀商业演出,面对每场10万元的出场费一概回绝,也会和电视节目保持距离。但是从2009年底到2010年初,周立波却频频出现在各种电视节目中,甚至还忙里偷闲,参演电影和电视剧。对此关栋天与周立波的恩师徐维新都不赞同。

  【采访】徐维新,周立波的老师

  市场的诱惑力不管对哪个人,都有的。到了那么红的程度,没有诱惑力啊?有人出高价,你不动心啊?至于动心的过程中,你周立波怎么决定,是你个人的事情。我只希望他这么做,对他的海派清口的发展是有帮助的,而不是失去这样一块阵地的。

  【采访】周立波

  如果赵本山不上电视的话,赵本山可能就是铁岭的一座山。看你怎么上,但是要让周立波成为一个媒体大亨不可能,做一个像本山传媒的东西,这个不是我的主攻方向,但是也有可能弄着弄着就弄到这一条线上去,也有可能,这个是不知道的。

  【解说】此外,为了拥有更多的观众,周立波还将演出场地从大戏院搬到了体育馆,也同样遭到了关栋天等人的非议。

  【采访】徐维新,周立波的老师

  因为你的阵地在剧场,你是一个视觉的艺术,是跟观众打成一片的艺术,体育馆这么大,人家怎么看你。这么大,怎么互动?

  【采访】周立波

  票房缺口太大,相当大的压力,很多人订了三四个月的票子,最后没有,你看包括我们这次长宁五场,它3700个人一场,据我知道,他们告诉我,三天半就没有了,网上根本还没有卖就1万多张票子就没有了。他们做票务的这一块他们也压力非常大那没办法,只能我辛苦一下了,我应该不会把长宁作为一种常态。

  【解说】

  对于关周分手后海派清口的未来,周立波表现出一贯地信心十足。

  【采访】周立波

  我现在就希望在五十岁之前能够做喜欢做的事情,比方说我现在订的计划是,一年五十场到八十场的演出,在剧场里,然后我可以一年写一到两本书,然后再一年拍一部电影,我希望这是我全部的工作内容,接下来时间让我去玩,让我去充电,最好。

  【解说】最近这些天,孙徐春一直在周立波和关栋天之间穿针引线,希望双方的关系有所缓和,用他的话说:生意不再友谊在。
  
  【演播室4】放眼演艺圈,分分合合其实屡见不鲜。艺人最初的成名之路,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斗,而是团队的胜利,包括同行的帮助、前辈的提携、朋友的出谋划策。一旦收获了掌声和鲜花,许多矛盾便会接踵而至。于是,解约、单飞就见怪不怪、自然而然。目前,周立波的海派清口依旧在如火如荼地上演,而关栋天主演的京剧《关圣》也将在5月份登台,我们祝福他们在各自的艺术道路上越走越好,也希望兄弟俩分手情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