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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情实录》:超越血缘的亲情
2007年11月26日 15:24
来源:smg-真情实录 选稿:刘轶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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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真情实录》超越血缘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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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真情实录》超越血缘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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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真情实录》超越血缘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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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真情实录》超越血缘的亲情

  实况:我们都是中国人!
  
  背诗: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
  
  绕口令:妈妈骑马马慢妈妈骂马,哎呀怎么背不下来啊
  
  画面中的这个孩子就是朱阿婆的孙子朱军龙,小名宝宝,今年8岁。黑黑的皮肤,卷卷的头发,厚厚的嘴唇,这样的外型特征,让他在一群孩子中,格外醒目。
  
  游戏:黑白配!
  
  小伙伴陈宇琪:就是皮肤黑了点,其他都与众不同
  
  邻居男:小的时候很黑很黑,所以他的名字都是叫他小黑孩,呵呵
  
  邻居女:特别喜欢看他,特别喜欢看他两个手,两个手黑得像鸡爪,呵呵
  
  邻居女:一直很顽皮很顽皮。小时侯就这样,他会玩了就这么顽皮。
  
  很多邻居都是看着这个黑宝宝一点点长大的,但他们始终都闹不明白,宝宝的家人,祖祖辈辈都是黄皮肤,怎么他却成了黑皮肤呢?他真是朱阿婆家亲生的吗?这样的问题,让奶奶朱阿婆陷入了往事的回忆中。
  
  2000年8月8日,是那年夏天异常闷热的一天。清晨,朱阿婆像往常一样,去村口的集市买菜。
  
  奶奶朱水宝:这条路上人也不多,村里面的人不多。我走到路口,要到沪南公路了,怎么听到像个小狗小猫一样的声音
  
  微弱的哭声,引起了朱阿婆的注意。循着声音的方向,朱阿婆向草丛深处走去。
  
  奶奶朱水宝:找了一会儿,回过头来看一看呢,有一个竹篮子,我仔细看看,不是小狗小猫,就是一个小孩
  
  躺在竹篮里的,竟然是一个刚刚出生的男婴。
  
  奶奶朱水宝:衣服一件没穿,从头到脚没衣服的,就是躺在篮子里的棉垫子上,痱子多得额头上堆着,身上全部都是
  
  目击者庄花花:脸上有点脏,抱出篮子有点脏
  
  篮子里还有一张字条,写着孩子生于七天前的8月1日。这让朱阿婆和闻讯围上来的路人意识到,这是一个弃婴。
  
  目击者庄花花:这个孩子挺好的,你心疼吧,如果没有人走过,天热能行吗,刚出生的孩子,只有七天,你说可怜吗
  
  当时的朱阿婆,小儿子结婚四年多,儿媳却一直没有生育,看着竹篮里啼哭的婴儿,朱阿婆动了恻隐之心。
  
  奶奶朱水宝:我们家里当时孩子还没生,也喜欢的,我心里面要救他一条命,不管怎么样我就抱起来朝家里跑
  
  然而,正当朱阿婆准备抱孩子回家的时候,路边的草丛里,突然钻出了一个操外地口音的女人,自称是孩子的亲娘。
  
  奶奶朱水宝:生他的亲妈,人的个子比你矮一点,人也蛮好看的
  
  朱阿婆回忆,那个女人边哭边说,自己是外来务工的,在附近的饭店当服务员,没想到竟然未婚先孕。如今,自己要回老家结婚,实在无法抚养这个孩子,这才放在路边,希望能有好心人收养。
  
  奶奶朱水宝:(我)抱了孩子她放心了,阿婆你要对我的宝宝好点,就是这句话
  
  看着眼前的女人,再看看竹篮里的宝宝,善良的朱阿婆决定,把孩子带回家当孙子养大。
  
  奶奶朱水宝:我说你放心,你自己身体养好以后再去找一个好人家,去生儿育女,宝宝像一只鸟今天飞走了,今天找不到了,就这句话就结束了
  
  这个女人没有留下自己的姓名和老家地址就走了,而新生儿宝宝,被朱阿婆带回了家。当时的朱阿婆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孩子的到来,将在这个家里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第一个不高兴的是老伴张老伯,朱阿婆竟然招呼都没打,就把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捡回了家。
  
  爷爷张大军:我老婆说捡了一个孩子,我说怎么不跟我说,(孩子)小了一点点,(出生)个把礼拜讨厌吧,弄也弄不来
  
  但是,孩子既然捡回来了,总不能再送回去,一直盼望有个孙子的张老伯很快也接受了宝宝。而朱阿婆真正担心的,是儿媳胡雅见到孩子后的反应。
  
  妈妈胡雅:那天我在加班加到7点钟,回家一看家里面很多人,他们都是围在那里,我也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走进去看他们围在那里看小孩,然后我一看小孩怎么黑得像个猴子一样的,把我吓了一跳
  
  原来,朱阿婆的小儿媳胡雅是个江西妹子,1997年她嫁给了朱家的小儿子,四年多一直没能生儿育女。为此,小两口还花了两万多元去治病,依然没见成效。对此,周围人早已议论纷纷。
  
  妈妈胡雅:有的人在后面说你这样那样的,我听有的人跟我说这个女的是阴阳怪气的,小孩生不出的,听得我心里很难受的
  
  虽然一直渴望有个孩子,可对于婆婆突然抱回家的宝宝,胡雅显然缺乏足够的心理准备。
  
  妈妈胡雅:我就问他们这个小孩从哪里来的,我婆婆就说这个小孩是给你捡来的
  
  记者:当时你心里怎么想?
  
  妈妈胡雅:当时说是给我捡来的,我说好呀,给我捡来的我喜欢呀,呵呵,我以为她是开玩笑的
  
  奶奶朱水宝:她心里面不舒服,我自己生一个多好,要去抱一个
  
  儿媳心里的不情愿,朱阿婆全看在眼里。但她舍不得再把孩子送走。
  
  奶奶朱水宝:我的主意很大的,我就问再退回去退到那里去,再去扔掉吗
  
  妈妈胡雅:反正家里面什么事都是她一手操办的,我们也不怎么那个,什么都不管
  
  面对强势的婆婆,外来媳妇胡雅没有多说什么。不过,细心的她发现,和一般的孩子相比,宝宝似乎特别黑。
  
  妈妈胡雅:看上去怪吓人的,皮肤黑黑的,从头上看下去就像猴子一样的
  
  爷爷张大军:这个孩子头发也卷的,卷不去说,我们上海人头发也有卷的,这个脸怎么黑的呢
  
  一家人给孩子好好洗了澡,没想到,仍旧一点儿没白。黑黑的皮肤,卷卷的头发,宝宝的这些特征,引起了大家的怀疑。
  
  邻居男:因为太黑了,脸漆黑的,像非洲人一样
  
  邻居女:脸比手好一点,手是漆黑,我一看这个孩子不是我们中国的孩子,肯定是黑人
  
  难道宝宝是个外国孩子?带着这样的疑惑,一家人把宝宝送到了医院。
  
  奶奶朱水宝:001340医生一看,喔唷这个孩子像个混血,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混血,是不是血不太好,问医生,医生说不是血不好是中国人和外国人生的叫混血
  
  医生的结论,证实了邻居们的猜测,宝宝的确是个混血儿。
  
  记者:当时你听说孩子是混血,你高兴还是不高兴?好事坏事?
  
  奶奶朱水宝:听到是外国孩子,是中国孩子,也这样啊,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想
  
  在朱阿婆的眼里,宝宝是不是混血并不重要,既然已经捡了回来,就养大吧。就这样,混血儿宝宝在朱家安顿下来,一家人决定给宝宝取名朱军龙。
  
  奶奶朱水宝:他是8月1日建军节,伟大日子,解放军军队,龙是他那年本来就是龙年,我们就取名朱军龙
  
  家里多了个孩子,朱阿婆开始忙里忙外地张罗起来,而当了母亲的胡雅,也辞去工作,回家一心一意照顾宝宝,一家五口的生活,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而变得幸福温馨。
  
  妈妈胡雅:慢慢搞搞弄弄一个星期下来就越看越漂亮,越看越喜欢了
  
  记者:很漂亮吗?
  
  妈妈胡雅:真的很漂亮,特别是他的眼睛和眉毛,真的是都蛮漂亮的
  
  然而,这样的日子并没能持续多久。宝宝在朱家长到半岁的时候,母亲胡雅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
  
  2001年4月的一天下午,胡雅突然感到头晕目眩,恶心干呕,第二天去医院检查时医生告诉她,这些症状很正常,因为她已经怀孕了。
  
  妈妈胡雅:也没什么开心不开心,反正都一样
  
  盼了四年,终于怀上了孩子,胡雅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家里如今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宝宝,虽说是个捡来的混血儿,但朝夕相处了半年,公公婆婆都对这个孙子疼爱有加。她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怀孕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妈妈胡雅:当时我怀孕了我还不敢讲
  
  记者:为什么
  
  妈妈胡雅:因为前面一直在看(病),看了一两万元钱都没有小孩,这一下子有小孩了不敢说呀
  
  奶奶朱水宝:她怕我骂她,她不敢说
  
  记者:她为什么不敢
  
  奶奶朱水宝:宝宝抱在手里你还要生个干什么,不敢说
  
  儿媳胡雅终于怀孕了,全家人都很高兴,但朱阿婆却是喜忧参半。当初,正是因为儿媳迟迟没生孩子,她才把宝宝捡了回来。没想到才半年时间,儿媳就怀孕了,如今宝宝可怎么办呢?
  
  妈妈胡雅:当时我婆婆问我,如果你小孩生下来了这个孩子还要吗?
  
  奶奶朱水宝:那个时候宝宝也睡在床上,儿媳也睡在床上,我就追问她,胡雅,宝宝抱来了,你又怀上了,你想一想这副重担能不能挑
  
  这时的朱阿婆早已将宝宝看成了亲孙子,她担心,儿媳怀上了自己的骨肉,就会嫌弃宝宝,她最怕儿媳在这时候提出,把宝宝转送他人。
  
  奶奶朱水宝:再问一次,我说胡雅我再问一次,你到底考虑得怎么样,这副重担能不能挑
  
  妈妈胡雅:我说如果生下来了除非两个都要,都要养大,要么就不要生了,把他打掉了
  
  奶奶朱水宝:她回答我这个我心里真高兴,这个媳妇摆得正
  
  儿媳的一席话,打消了朱阿婆的顾虑,婆媳俩商量着,把两个孩子都留下来养大。2002年2月,胡雅生下了一个男孩。在医院里,朱阿婆给他取名朱军虎,小名--贝贝。
  
  实况:贝贝回来了!叫阿姨。
  
  从此,朱家有了两个孙子,宝宝和贝贝,家里也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有了玩具,两个孙子总是抢着玩。时不时,兄弟俩还会发生一点小磨擦。
  
  玩溜溜球:哦,对不起哦。干吗打我呀!嗯。干吗打我啦!你刚刚骂我了。我没有。
  
  朱军虎:我们两个经常会吵架,你来的时候我们两个不会吵架
  
  记者:当着我的面不吵,回头要吵
  
  朱军虎:对
  
  记者:为了什么事情吵
  
  朱军虎:为了一个小小的吃的或者是玩具
  
  记者:平常是你让着贝贝,还是贝贝让着你
  
  朱军龙:当然是……谁也别让着谁,我不让他、他不让我
  
  记者:那万一争起来了呢
  
  朱军龙:争起来就揍他呗
  
  虽然嘴里说着"揍他",可真有了好吃的,宝宝立刻就有了哥哥的样子,十分谦让。
  
  实况:一块小的给他,他大的吃不掉的。放在桌上。
  
  爸爸朱中明在远洋轮上工作,长年不在家,每天的晚饭,就是一家五口人聚得最齐的时候。
  
  妈妈胡雅:咸吗?菜咸吗?我不要,吃饱了
  
  刚吃完饭,兄弟俩就开始调皮捣蛋。
  
  两个孩子各打五十大板,这是妈妈胡雅掌握的原则。事实上,打从贝贝出生的那一天起,一家人就在为两个孙子之间的公平问题,伤透了脑筋。
  
  爷爷张大军:买两份一样的,不要买得高低多少,一瓶牛奶就是一瓶牛奶,不要一瓶牛奶一瓶酸奶,不对的
  
  朱军虎:我们不是生的,是捡的
  
  记者:你们?
  
  朱军虎:那个也不是我亲生哥哥
  
  记者:那你呢
  
  朱军虎:我也不是亲生弟弟
  
  记者:你也是妈妈捡来的
  
  朱军虎:对
  
  记者:妈妈怎么跟你说的
  
  朱军虎:我和我哥哥不一样的地方捡的,我哥哥在马路上捡的,我在草堆里捡的
  
  记者:是谁这么跟你说的
  
  朱军虎:奶奶
  
  奶奶朱水宝:我的意思是平衡点,认为你也捡来的我也捡来的,反正一样的没什么区别的,宝宝捡来的贝贝也捡来的,两个孩子一个叫宝宝一个叫贝贝,两个词就是单名宝贝两个词,两个孩子一样宝贝
  
  但实际上,有些时候,贝贝不得不做出一些牺牲。
  
  奶奶朱水宝:有时候皮是宝宝皮,要打他了,他说贝贝不打的你总归打我,有的时候我不得不贝贝也要打
  
  祖孙实况捏背:敲敲啊。又能抓背,又能打人,喜欢的时候抓抓背,敲敲背,喊不听的时候打两下,就这个工具
  
  在朱家这个温暖的港湾里,宝宝幸福地成长着。而随着他一天天长大,和外界接触越来越多,烦恼也悄悄到来。他的周遭,开始出现异样的目光。
  
  妈妈胡雅:有的人会问,这是你家的什么人,你是他家的保姆还是他家的什么人?有的不避讳就直接问,你是不是他妈?你跟外国人生的小孩?
  
  小伙伴们:黑色的,他的面孔是黑色的
  
  记者:你很介意他的面孔是黑色的
  
  小伙伴们:嗯,他的手也是黑色的
  
  记者:你觉得很奇怪
  
  小伙伴们:嗯
  
  日子长了,大家还给宝宝起了许多绰号,小黑人,黑皮,黑宝宝等等。而对于这一切,宝宝显然十分不满。
  
  记者:会有人用这种奇怪的眼光看你吗
  
  朱军龙:不会。因为他们不敢
  
  记者:他们如果这样做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朱军龙:倒霉
  
  记者:你会教训他们
  
  朱军虎:不对
  
  记者:那会怎么样
  
  朱军龙:让他们自投罗网呗。你知道怎么样吗,他走路的时候我把脚伸出去,然后啪摔一跤,他跳绳的时候把绳子一拉让他摔下来。
  
  2004年,4岁的宝宝该进幼儿园读书了。然而,直到开学那天,宝宝仍然没有接到入学通知。直到这时,全家人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奶奶朱阿婆赶到幼儿园,得到的答复却是,宝宝不具备入学资格。
  
  奶奶朱水宝:一个没户口,一个外国孩子,所以不收。我想外地人都收为什么这个孩子不收,人家说是外国小孩
  
  原来,由于宝宝特殊的身世,他既没有出生证明,也无法办理户口,普通的幼儿园根本无法接纳他。孙子不能读书,这可把朱阿婆给急坏了。
  
  奶奶朱水宝:读书要给他读,饭是我给他吃,没有文化我们中国社会上是吃不开的,不管他是外国人也是在中国的国度
  
  怎样才能让宝宝读书呢?朱阿婆全家苦苦思索了一夜,不得已,他们决定,把宝宝作为弃婴送到儿童福利院,希望他能够在那里接受教育。
  
  奶奶朱水宝:他以为读书去的,不是送走他的,我说宝宝送你到一个大的学校读书,你好好读书,奶奶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2004年9月13日一清早,朱阿婆一家把宝宝送到了上海市闵行区儿童福利院的门口。这天,母亲胡雅还为宝宝准备了整整一书包的零食,以及两套新衣服。然而,走到门口时,宝宝似乎感觉到什么,他又哭又闹,就是不愿进去。
  
  爷爷张大军:那一天是雨下得很大
  
  记者:舍不得孩子?
  
  奶奶朱水宝:那时泪水涟涟,真的心疼,是我从小弄起来的,现在一下子送走看不见了,晚上睡在一起摸摸头摸摸脚,一下子扔不掉
  
  为了宝宝能够读书上学,老两口狠下心来把宝宝往门里推。然而,就在家人准备和宝宝就此分别的时候,福利院工作人员却告诉他们,宝宝不能进儿童福利院生活。原因是年龄偏大,身份特殊,不符合相关的入院规定。
  
  妈妈胡雅:我们送去晚了他们上面说他太大了,福利院的班主任说/他们不接受,我们只好回来
  
  奶奶朱水宝:一个开心一个担忧,送不掉在我身边我是开心,今后读书不能读怎么办
  
  怀着这样矛盾的心情,朱阿婆更加精心呵护宝宝。去年,宝宝到了上小学的年龄,朱阿婆一家更着急了,但事情的进展却让他们又惊又喜。因为几年来“小黑人”的故事在当地流传很广,有关部门主动帮助宝宝办妥了入学手续,朱阿婆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可当上了小学生的宝宝,却一改活泼开朗的脾气,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班主任朱静:英语老师说哎呀你们班的这个同学又没了,我们就去找,几幢楼里找,有时候在大操场的夹缝里面找到他,有时候就躲到小花园里
  
  记者:他在那里干吗?
  
  班主任朱静:他可能觉得肤色上和我们不一样,他觉得不合群
  
  记者:你觉得自己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
  
  朱军龙:嗯
  
  记者:最大的差别在哪里
  
  朱军龙:皮肤
  
  记者:你是黑色的。你很介意这一点吗
  
  朱军龙:嗯
  
  记者:为什么
  
  朱军龙:不知道。我在太阳底下反正晒了好多好多天了,一个星期
  
  班主任朱静:周围的小朋友都害怕去拉他的手,很害怕的,觉得很脏很不一样,感觉都是怕怕的
  
  肤色上的差别,让宝宝第一次感到了自卑。他开始躲着老师、躲着同学,甚至不愿意去学校。
  
  记者:喜欢家里还是喜欢外面
  
  朱军龙:家里啊,家里可以看电视又可以玩,又可以打卡
  
  记者:那为什么不喜欢外面呢
  
  朱军龙:外面不好玩。外面有个地方好玩,你猜什么地方
  
  记者:树上
  
  朱军龙:对了,树上好好玩,我最喜欢到树上玩
  
  班主任朱静:学校的树叶采摘下来放在嘴里嚼嚼,然后吃吃。或者他看到草丛里面有毛毛虫,会捡起来玩一玩,有的会再放在嘴里吐掉
  
  宁愿跟树叶虫子打交道,而不愿和同学老师相处,宝宝变得沉默寡言,而且上课心不在焉,也不遵守课堂纪律,没多久,他就成了个别老师眼中的问题学生。
  
  如何才能让宝宝不再害怕学校和同学呢?班主任朱老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意识到,必须先得让同学们接受宝宝的肤色。
  
  班主任朱静:主动伸出老师的手去握着他的手,我是这样做的,你看没什么,他跟我们普通人是一样的,只不过是肤色上有点不一样
  
  在朱老师有意识安排的体育游戏中,同学们慢慢接受了宝宝和他的黑色皮肤。
  
  如今,上学不再是宝宝的思想负担,渐渐地,他在学校交上了许多新朋友。家门前的小花园,成了他和小伙伴们放学后的天堂。
  
  小伙伴:我知道他的特点是什么,神气两个字。哈哈,你的特点是生气,韩小芯、心眼小,看到没有
  
  小伙伴:我们还是跟他玩的,对我们还是跟他玩的可以老是要抓我们的,我们也抓他,他看到我们就怕了
  
  如今的宝宝,仍旧是黑色的皮肤,仍旧喜欢爬树,却渐渐开朗了。只是偶尔,他也会想起关于自己身世的秘密。
  
  记者:如果有一天爸爸妈妈出现了呢
  
  朱军龙:躲起来
  
  记者:不愿意见他们
  
  朱军龙:嗯
  
  记者:不跟他们说话吗
  
  朱军龙:不跟
  
  记者:那应该问点他们什么
  
  朱军龙:不问
  
  记者:问他们当初为什么不要你了
  
  朱军龙:也不问
  
  记者:为什么
  
  朱军龙:他们坏
  
  记者:这么多年不想他们
  
  朱军龙:嗯
  
  记者:那你有没有去找找他们,如果找得到的话?
  
  朱军龙:不找
  
  记者:那你就不要这个爸爸妈妈了
  
  朱军龙:嗯,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放血都应该放掉了
  
  记者:说不定他们有什么苦衷,或者难言之隐呢
  
  朱军龙:他们一定又生了一个小孩,他们就不会再要我了
  
  今年10月27日,宝宝作为一个特殊的外国孩子,应邀参加了上海一个大型的青少年文艺活动,还登台背诵了一首自己最拿手的唐诗。
  
  背诗: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得知了宝宝的身世,主持人还现场请上了朱阿婆和贝贝,将宝宝7年来的成长故事,告诉了现场的每一位观众。
  
  妈妈胡雅:刚刚在上面表演你怕吗
  
  朱军龙:不怕
  
  妈妈胡雅:紧张吗
  
  朱军龙:不紧张。真好玩应该说
  
  朱军龙:我今天在舞台上很害羞,我根本没有发挥。他们不在下面嘛,我不看他们。你看我的眼神看着哪里,我在看着那里的
  
  记者:未来你想要干什么
  
  朱军龙:自由自在。找一个很高很大很高很大的房子,比金茂大厦还要高,比东方明珠还要高,要到云里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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