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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最近,上海有一个民间艺人突然窜红了。有人说,他是上海的郭德纲,也有人说,他是沪上超级脱口秀大王,但用他自己的话说,自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草根英雄,他的名字叫蔡嘎亮。在上海国际电影院的茶楼里,他的演出天天爆棚,让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个蔡嘎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二十点十分,上海国际电影院
观众:人这么多,还客满,我傻掉了。
观众:票子没有了,我们从苏州赶到这里来。
观众:这里三百六十五天,没有一天这里有空位的。
观众:一天工作下来,到这里来真的很开心。
蔡:我每天都在想今天晚上怎么样,我要对观众负责,要对得起人家的票价,人家是冲着我来的。
蔡:非常之感谢现场有这么多的观众来看我蔡嘎亮的表演,首先请允许我代表我亲爱的妈妈,妈妈已经睡觉了,我尊敬的老板娘,老板娘笑不动了,我身后优秀的乐队,一帮子退休工人。
晚上9点45分,蔡嘎亮的演出准时开始,原本只能容纳300名观众的茶楼,塞了将近350人。
蔡:他们说我是草根英雄,我承认,我为什么立足于虹口杨浦闸北交界的地方,这是我的艺术发源地,因为这里苏北黑大妈多啊,你让我跑到新天地去唱,我不要唱,那边的人大脚装小脚,摆造型,你好,哪个好不好,不晓得,还是实惠点好,我不跟人家比,你吃甲鱼,我吃乌骨鸡,两只吃你一只,颜色一样啊。
蔡:我的表演就是国外非常流行的脱口秀,看到什么说什么,想到什么讲什么。
蔡:实际上我这个风格是与时俱进,跟着时代的步伐走,因为以前唱,唱得再好也没人听,黄盘生是我叔叔,他说为什么沪剧走到这个尽头,是一种悲哀,我说叔叔,你没深层次的挖掘,你们这个沪剧节奏太慢了,唱了半天,窗户还没开,再看看我们的江淮戏,人还没出来就叫,苦啊,穷啊,家里没有钱啊,没有钱不要出来混。
蔡:我演唱的风格严格来讲就是艺术平民化,生活口语化。

蔡嘎亮今年44岁,从18岁开始登台,用现在的话说,是演艺圈的自由职业者。在26年里,他几乎走遍了上海所有的音乐茶室,也曾经去广东谋过发展,直到7年前,他来到了现在的茶楼,开始确立了这种蔡式脱口秀风格。
茶楼老板娘孙兰花:他根据社会的热点,掌握这个热点,发挥他的长处,脱口秀的长处。
观众:像他这里,代表老百姓说的话他就出来了,没有约束的。
尽管蔡嘎亮在国际电影院茶楼的演出日益火爆,并且陆续得到了沪上一些业内人士的赞许,但在社会上还称不上有知名度。直到最近,北方一个名叫郭德纲的民间艺人走红之后,他才顺势被媒体关注起来。
蔡:像我这种44岁,80届的,属兔子的,上海滩目前像我这种形式没有的,所以这趟巧,正好有个郭德纲郭德纲,上海就选了,蔡嘎亮蔡嘎亮就冒出来了,如果没有郭德纲,我也不可能有今天,或许是命到了。
对于这种一夜成名的幸福,蔡嘎亮更多的是对前面二十多年默默无闻的感慨。
蔡:因为以前人家对我不了解,一提到蔡嘎亮,两句话,捣糨糊,说下流话,这个帽子被他扣死了。
蔡:现在不对了,东方网上看,上海所有表演艺术家全都转过来了,两句话,不容易,存在就是合理的,你有观众你狠。硬碰硬天天爆满啊,姐夫你说是吧,你有本事你去开啊,我蔡嘎亮是不是什么艺术家不要紧,我是观众们的兄弟,想想是胸闷啊,就是江北人一直被别人看不起一样,江北人怎么样,江北人翻身了。这种世俗的偏见改不过来的,讲我们是下里巴人,我这种腔调输给刘德华了。
或许是一句玩笑,又或许像一种挑战,蔡嘎亮对郭德纲以及沪上一些专业滑稽演员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蔡:你国语一讲,层次高,但是就包括郭德纲,就是我讲的,他到上海来没市场的,上海人很挑剔的,他听不懂就不会笑,听得懂就会笑。
蔡:我实话跟你讲,我不认识郭德纲。
蔡:所有的表演艺术家都倒过来,向我学习向我学习,哼,哪个怕哪个。
蔡:艺术都是相通的,大家可以借鉴。
蔡:怎么样,江北人,我妈江北人,我爸也是江北人,他们两个人是全"钢",我们一家人出来是不锈"钢"。江北人,我不讲江北人你们晓得吗,我不是讲广东话的吗?日本话讲得人家日本人也听不懂。日本人跑得来。我眼睛一闭,他也听不懂了。
编后语:二十六年无人知,一夜成名天下闻,蔡嘎亮以一种戏剧化的走红方式,成为这座城市草根文化的代表,那么他到底有哪些搞笑的招数呢,稍后我们继续往下看。

每天下午,蔡嘎亮都会在楼下的足球场踢会足球,用他的话说是锻炼身体,延长艺术生命。踢完球后,便开始为晚上的演出做排练了。
蔡:现在世界上最难找的是三样东西,第一,本拉登,到现在没抓住。第二,黄花闺女,剩下来没几个。第三,小灵通,什么叫小灵通,那就是手拿小灵通,昂首又挺胸,站在风雨中,就是打不通。又不是我讲的,现实讲的,是打不通啊。
蔡嘎亮:我看到什么就会拿只笔记一下,我也非常关心这个时事,这个什么样的的动态,你包括洋山深水港通车了,七号八号线建成了,上海的房价涨不涨。
蔡:上海的房价涨不涨,涨,瞎讲八讲,上海的房价跌不跌,跌,乱说八说,上海的房价该涨的还要涨,该跌的还要跌,怎么涨怎么跌,我也不晓得,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在未来十年,市中心统统讲英文,内环线全部说国语,外环线统统讲苏北话。
因为自己的父母是苏北人,因此苏北话成了蔡嘎亮在演出时经常使用的手段和包袱。
蔡:开追悼会开得蛮好,你讲不来不要讲,请大家默哀三分钟,放哀乐,向遗体告别。讲得慢一点啊,江北人上去了,请大家弯腰三下,放难过的音乐,朝死人望望。你慢点笑,这个人笑得怎么抽筋了,朋友你对着这个人拍,这个人笑得抽筋了,手拿出来,哎哟。
蔡:表演的手法很简单,就是大智若愚,大喜大悲。
蔡:我没有跟我母亲说,我做什么工作,人家都跟我妈说,蔡大妈,你儿子做什么的,我妈说不知道,天黑出去了,天亮回来了,这个不是地下党嘛。
蔡:所有的笑话是源自我的母亲。
蔡:姐姐什么事,找老娘讲两句话,我说妈电话,我妈又不知道,把电话拿起来,喂,你哪一个,我说妈你当这个报话机啊,她说我又不知道这个东西,打着打着停掉了,停掉之后里面不是有英文嘛,sorry,我妈讲什么,宝宝,不好了不好了,打到外国去了。
除了自己说,和观众互动也是蔡嘎亮的看家法宝。
蔡:我在表演的时候跟观众距离很近,我当他们像家里人一样,跟他们叙述身边的事情。
蔡:万一你爸爸在外面有什么事情,不要讲给你妈听,讲了不是出事情了嘛。你爸呢?在后面。姐夫,我没有教育你儿子的意思,我只不过把社会上我爸妈跟我讲的话讲给你儿子听,像你这个岁数,你记住,身体当心,玩归玩,早点回去。
凌晨零点,比往常推迟了15分钟,国际电影院的茶楼恢复了平静,蔡嘎亮和往常一样坐在最前排的座椅上休息,笑声和掌声暂时离开了这里。
蔡:有时想想甚至很辛酸,但是也非常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他临终的时候就跟我说了这么一句话,你一定要成为社会的有用之才。老爸,如果你在天上的话,你应该告慰。
编后语:过去的一年,是草根文化崛起的一年。从红遍全国的超级女声,到调侃《无极》的馒头胡戈,再到如今的北方郭德纲,南方蔡嘎亮,文化的平民化趋势值得我们深思。拿今天报道的蔡嘎亮来说,他的成名就在于赢得了所谓“草根阶层”的支持,从而适时地填补了这座城市“草根文化”的空缺。他的表演可能还不够专业高雅,但既然他能娱乐到场每一个观众,就仍然值得我们来探讨他的成功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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